譯者注：本文原發表自The Athletic，作者是Jason Lioyd，文中數據均截至原文發稿前（2月13日），文中觀點與譯者及平臺無關。

克利夫蘭騎士隊的吉祥物在賽前出場介紹環節戴上了標志性的大胡子，球館四周的球迷舉著紙板做的紙質胡子。當詹姆斯·哈登首次以新東家球員的身份亮相時，現場觀眾爆發出陣陣歡呼。

騎士隊是哈登效力的第六支球隊，周三晚的這場比賽，是他第六次在新球隊的球迷面前迎來首秀時刻。在現役全明星球員中，有過這般經歷的人寥寥無幾。如今的哈登，已然成了NBA聯盟里的一位漂泊者。

曾幾何時，對于哈登這樣級別的球星而言，如此頻繁地在聯盟中輾轉是難以想象的。他是常規賽最有價值球員得主、未來的名人堂成員，11次入選全明星陣容，生涯總得分躋身歷史前十。過去，各支球隊都會圍繞這樣的球星打造球隊，將其視作建隊核心，而如今，這些球星的交易就如同證券交易所里的中盤股一般，被隨意買賣。

拉塞爾·威斯布魯克已經效力過七支球隊，凱文·杜蘭特和吉米·巴特勒的效力球隊數均為五支，凱里·歐文效力過四支，安東尼·戴維斯則將在下賽季為華盛頓奇才隊完成首秀，屆時他的效力球隊數也將來到四支。這部分話題，我們留到日后再展開細說。

如果說擺爛是聯盟最大的硬傷，那么球星頻繁換隊就如同一枚別樣的美人痣，這種各取所需的合作往往能實現雙贏。但是就像生活中的許多事一樣，一切都回不到過去了。

哈登、杜蘭特、巴特勒、歐文、戴維斯、威斯布魯克和克里斯·保羅七位球星，職業生涯合計入選72次全明星，卻輾轉效力過38支球隊。

哈登說：“大家口中所謂的忠誠，在我看來被過分夸大了。說到底，這就是生意，其中牽扯著巨額資金，也需要做出諸多抉擇。”

魔術師約翰遜和拉里·伯德終生效力于一支球隊的時代，在邁克爾·喬丹穿上奇才隊球衣的那一刻便宣告落幕。也正因如此，科比·布萊恩特成了那個時代的特例，而非常態。

而如今，特例或許成了多諾萬·米切爾這樣的球員。九年職業生涯里，他只效力過兩支球隊。今夏米切爾擁有提前續約的資格，他有望與騎士隊完成續約，繼續為球隊征戰。

米切爾說：“這是一個不同的時代，你只能去適應。我不知道這一切是從何時開始的，但你必須去適應，去找到應對的方法。這和在球場上的道理是一樣的，如今的聯盟比賽節奏更快，你只能去適應當下的環境。我并不反感這樣的現狀。”

沙奎爾·奧尼爾曾效力過六支球隊，在職業生涯的最后四個賽季里，更是輾轉了三支球隊。保羅則效力過七支球隊，這還不算上多倫多猛龍隊。作為保羅當前的東家，猛龍隊在交易截止日得到他的合同后，甚至讓他無需費心前往球隊報到。

保羅的結局與奧尼爾頗為相似——在職業生涯最后三個賽季里輾轉三支球隊。

哈登向來不懼在決意離開時，主動推動交易達成。此次從洛杉磯轉戰克利夫蘭，或許是他歷次離隊中最平和的一次，部分原因是洛杉磯快船隊不愿為他保障下賽季的合同。而騎士隊成了他的新東家，這支球隊既有爭冠實力，也愿意為他開出合適的薪水。

哈登說：“我始終把沖擊總冠軍放在首位，同時在經濟層面，也要確保我的家人得到妥善的照顧。我是個拎得清的人，為了球隊，我在薪資上做出了諸多犧牲，這些事卻無人提及，也沒人認可我的付出……但我內心感到滿足，也對自己的選擇很滿意。”

哈登曾放棄費城76人隊4700萬美元的球員選項，自降1500萬美元薪水，只為幫助球隊圍繞自己搭建一套具備爭冠實力的陣容。可球隊最終在東部半決賽中不敵波士頓凱爾特人隊，而一年后，哈登也離開了費城。

哈登說：“如果一名球員過得不開心，想要被交易到其他地方，那這就會成為球隊的問題。這里面牽扯到太多復雜的因素，不只是NBA聯盟，普通人的工作中也會遇到同樣的問題，只是這些問題不會被無限放大罷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勒布朗·詹姆斯在騎士隊的最后一個賽季末期，外界都能看出他或許又要再次離開，我曾在那時問過他，一名超級球星效力多少支球隊，才算得上過分？

他當時并未給出明確的答案，只是說當他看到喬丹穿上奇才隊的球衣時，便意識到沒有什么是永恒的。不出所料，詹姆斯認為效力三支球隊并不算多，不過他也承認，自己不想成為那種在生涯末期，輾轉五六七支球隊的球員。而他也信守了自己的承諾，23年的職業生涯里，他只效力過三支球隊，不過今夏他或許還會再次轉會。

如今的球員更愿意為球隊“短期效力”，而非“終老一隊”，背后有著諸多原因。詹姆斯在如今的NBA聯盟中，被認為是諸多變革的原因。而球星頻繁換隊的現象，或許也會讓他背一部分鍋。他當年從騎士隊轉投邁阿密熱火隊的決定，堪稱開創性的舉動。

這一現象的成因，部分與美國業余體育聯合會的籃球文化有關，在這種文化背景下，球員從小就頻繁換隊。如今的球員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但這一現象的成因，遠比詹姆斯的那次決定和青年隊的換隊文化復雜。

如今的球隊管理層，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愿意交易球星。幾周前，亞特蘭大老鷹隊送走了四次入選全明星的特雷·楊，僅僅是為了擺脫他的合同。聯盟新推出的工資帽規定，讓各支球隊急于清理掉部分合同，這一趨勢還將持續，因為球隊仍將面臨高額薪資帶來的壓力。但如果認為球星交易的現象是隨著工資帽附加稅條款才出現的，那就有失偏頗了。

在重復奢侈稅條款出臺前，格里芬在與洛杉磯快船隊簽下大合同完成續約的一年后，就被球隊交易。保羅在火箭隊、布拉德利·比爾在奇才隊，都遭遇了這樣的情況。杜蘭特在與布魯克林籃網隊完成續約后不到一年，就提出了交易申請。這些年，勞資協議的多次調整本意是激勵球星留隊，可球員們簽下這些合同時，也心知肚明自己大概率不會在這支球隊履行完合同。他們會先拿到應得的薪水，后續的事情再另作打算。

重復奢侈稅和頂薪續約合同，只會讓球星離隊的現象愈演愈烈。菲尼克斯太陽隊等球隊，為了組建陣容不惜觸碰奢侈稅，最終卻因陣容殘缺，不得不拆散球隊來擺脫薪資限制。

哈登說：“我認為球員終究要為自己的利益考慮，而球隊管理層則要為老板、為球隊的利益著想。這本就是一件事的兩面。”

而這一切，也讓球星們穿上了各式各樣顏色的球衣。